我就是那种坐办公室角落、连工位摆件都只是公司淘汰的笔筒的设计师,入行八年,改画册的次数比我吃外卖的次数还多,从来没接过什么“亿元级大项目”,攒的全是能攥在手里的、带着纸墨味的碎经验。最初的患得患失,全是画册给的 刚入行那会,接第一个画册项目,是个做小零件的客户,老板说要“拿得出手,能当名片用”。我那会满脑子都是“大师感”,找了一堆高级参考,把画册做的像奢侈品手册,连内页的线都用了烫金。结果客户拿回去,说工人嫌封套太硬,塞不下工具包,供应商说特殊纸太贵,预算超了三分之一。那几天我躲在楼梯间抽烟,盯着电脑里的17版文件,觉得自己连“把客户的需求落地”都做不好,患得患失到晚上做梦都在改画册的边距——怕太挤显乱,怕太松显空,怕老板嫌我没想法,怕客户嫌我没本事。小成功,全是“不显眼”的细节 后来有个做手工酱的客户,预算少得可怜,要求画册“能塞进货袋,人走茶凉还能留着”。我没搞花里胡哨的,只是把产品的原料产地印成了淡褐色的暗纹,用的是普通的道林纸,装订用的是骑马钉,连页码都放在了书脊的内侧——就是那种只有翻到最后才会注意到的小细节。后来客户给我发了张照片,是他在市集上,把画册塞在顾客手里,说“你闻闻这个纸,有我们晒酱的麦子香”。那时候我突然懂了,画册不是给评委看的,是给人摸、给人带、给人用的,那些不显眼的小细节,才是能让人记住的地方。踩过的坑,全是“想当然”的错 再后来帮一个食品厂做年度画册,我觉得要“高大上”,用了很多渐变和特殊工艺,结果印出来的时候,因为工艺太复杂,有三分之一的画册出现了烫金不均的问题,客户急得跳脚,我跟着熬了三个通宵补印,还赔了一半的设计费。那时候才明白,画册的“好”,从来不是用了多少贵的材料,而是能不能贴合客户的使用场景——食品厂的画册是给经销商看的,要的是清晰的产品列表,是能随手翻的厚度,而不是摆在展厅里的摆件。AI时代,我的“笨办法” 现在AI火了,我也会用AI找参考,但是从来不会直接用AI做画册的核心内容——比如客户的品牌故事里有一段老厂房的砖墙,我会用AI画个大概的轮廓,然后自己手绘那砖缝里的青苔,因为只有我知道,那青苔是客户爷爷当年种的,AI做不出来这种“私人化”的小温度。还有,我现在做画册,会把装订线对齐到0.1毫米,会给每一页的留白算成和产品原料的比例,会把客户的logo放在不挡产品的位置,这些都是我这八年攒的“笨办法”,AI学不会的。我就是个平凡的设计师,从来没想过出人头地,只是想把手里的每一本画册,都做的能让人摸得到温度。即便是在网站上写心得,我也不想说什么“大师方法论”,只想把这些碎碎的、带点墨味的东西写出来——毕竟,画册这东西,从来都是给人用的,不是给人看的。 画册设计 画册 办公室 八年 里的 的碎 ← 做包装设计这几年,我攥着那点“不起眼”的执念 文化墙设计师的自白:把不起眼的墙做亮 →